布依岩孔村 山歌传真情

布依族敬酒歌。 (谢佳杰 摄)

　　走进贵安新区高峰镇岩孔村,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麻线湾湾绕村流,依山傍水布依家。1250米的平均海拔,四周群山围绕,亚热带季风气候让这里绿林常年葱郁,红枫湖支流麻线河静静地穿村流着,村民沿河岸而居。全村包括招果、孔大寨、东吹等5个自然村寨,300余户1500多人口,基本上都是布依族,是高峰镇乃至贵安新区较为典型的布依族村寨。

　　说到布依族,很多人都会第一时间想起布依族国家级非遗宝贝:铜鼓十二调和八音坐唱。诚然,能歌善舞的少数民族,千百年来一直用独特的民族文化抒写着本民族历史。对于岩孔村的布依同胞来说,张口即来的山歌,是他们在这片土地上保存得最为完好的民族技艺。

　　“我们这里铜鼓和八音坐唱文化不是很盛行,但是村里男女老少都爱唱歌,都会唱山歌,山歌是我们的这里的布依族特色。”面对记者疑惑,从小生长在岩孔村村支书罗延自豪地告诉记者。

　　没有乐器伴奏,没有丝毫迟疑,罗延提了提嗓子,说唱就唱:“今天是个好时间,欢迎来到我家玩……”

　　山歌阵阵　声声传情

　　与侗族谚语“饭养身,歌养心”异曲同工的是,在岩孔村三四百年的历史中,岩孔村的布依山歌也早已成为该地布依族人民生活中不可或缺甚至重要组成部分。

　　岩孔村的村民们唱歌时遵循七言律诗一样的规律,凡开口唱者,必唱两段八句,直至完整方停。据介绍,这种唱歌方式早已是这里的布依山歌不成文的“规矩”,现在已无从考证来源何时何人。

　　有远方亲朋至,寨子门前端放七八碗自家酿制的米酒,身着布依民族节日盛装的妇女,围绕着桌子将客人拦在门外,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一字排开高唱:“今天是个好时间,欢迎来到我家玩。不得哪样招待你,唱首山歌来相迎……”这是布依族有名的“迎客歌”。进了寨门,还有院坝歌、堂屋歌,酒要喝好,歌也要听好,这才将客人迎到家中就坐。热情之至,不言而喻。

　　“人家好不容易来家做客,不能怠慢了,所以歌要唱完整。”今年已经60岁的村民王辉辣大婶,是岩孔村有名的山歌大王。小时候,他们那一代人就将《毛主席语录》改编成歌来唱,学习和唱歌两不误。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山歌又成了传达感情的重要媒介。

　　“扁担弯弯挂门脚,眼泪汪汪对哥说。活路单比冲墙掌,花园不得站一窝。扁担弯弯挂门脚,眼泪汪汪对哥说。活路更比冲墙紧,花园不得和你游。”歌词简单,却充满生活情趣。恋爱了,由于家务繁重,连约会的时间也没有,只能把这种不快乐寄情山歌中。表达相思:“想你哥来记你多,想你多多病斗魔。千种百样吃不好,要你指甲磨水喝。想你人来记你人,想你多多病缠身。千种百样吃不好,要你指甲磨水吞。”

　　比王辉辣大婶小几岁的王辉兰也是村里的擅歌者。她告诉记者,其实在他们这儿的布依族人家,不会唱歌的几乎没有,“山歌是走到哪儿唱到哪儿的,村民插秧劳作时爱唱山歌。”说罢,王辉兰即兴开口就来:“打田栽秧行对行,栽到栽到我落塘。哪个是我亲姊妹,伸手过来栽一行。打田栽秧窝对窝,栽到栽到我落脚。哪个是我亲姊妹,伸手过来栽两棵。”

　　歌声清脆悦耳,在空旷的田地上随风飘荡。

　　时间回到今天,当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艰苦岁月不复存在,人们都过上了好生活,于是,幸福的岩孔布依山歌又骤然响起:“岩孔村来岩孔人,五年之前路难行。五年之前路难走,享有贵人来帮成。岩孔村来岩孔人,五年之后路好行,五年之后路好走,家家户户都开心。”

　　寻找出路　传承发展

　　今年47岁的何梅,在岩孔村生活了近三十年,在岩孔村民眼中,仡佬族的她早就是“半个布依人”。何梅自幼能歌善舞。三年前,爱好歌舞的她担任了岩孔村村委会副主任。鉴于国家、省以及贵安新区对民族文化的重视,经村委会决定,让何梅负责管理岩孔村一切与民族文化有关的事物,把民族文化抓起来。如今,在村民的支持下,何梅在岩孔村的每个自然村寨组建起了山歌队伍、每支有六七人,穿不同颜色的布依服饰,各有特色。

　　自从山歌队伍组建后,只要是高峰镇有文娱表演,岩孔村的山歌队从未缺席。至今,5支山歌队已先后参加过高峰镇举办的草莓节和葡萄节等大型文娱活动表演,岩孔村的布依山歌名气也越来越大,在高峰镇乃至周边乡镇也渐渐得到认可。“叫我们做时髦的做不来,像唱山歌这样民族的东西,我们还是有些优势的。”在何梅看来,用山歌队这样的方式,不仅让村民娱乐,还是一种不错的传承方法。

　　对此,出生于岩孔村的罗延表示认可。他告诉记者,岩孔村的布依文化,比如布依族铜鼓文化、刺绣、三月三节等,已经消失或者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留存下来的就是酒文化、饮食文化、婚丧嫁娶以及唱山歌等几样了。

　　“按照新区规划,我们村今后是要发展乡村旅游的。”罗延忧虑地说,如果要发展乡村旅游,没有文化来支撑是不行的。因此,作为村支书,他决定和村民一起把岩孔村的歌舞队伍组建好,一方面为乡村旅游发展做准备,另外也是一种积极探索传承和保护布依族文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