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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省黔南州布依族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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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05-07 00:00来源:黔南州人民政府网站

一、语言文字

   布依语属汉藏语系壮侗语族壮傣语支。州内布依语分为两个土语区:罗甸、荔波、三 都、独山全部及平塘、惠水、都匀等县、市的部分地区为第一土语区;其余为第二土语区。

   布依族文字始创于1956年。当年,中国科学院民族语言研究所少数民族语言调查第 一工作队,对布依族作了全面普查,并于同年11月在贵阳召开了布依族语言文字科学讨 论会,制订了《布依文方案(草案)》,报请国家民委批准试验执行。1981年11月,贵州省 民委和省民研所根据第三次全国民族语言科学讨论会精神,对《布依文方案))(草案)作了 两次原则性修改:1.确定以望漠县复兴镇的布依话,作为布依话的标准音,重新设计文字 方案;2.文字字母全部拉丁化,取消原方案中11个非拉丁字母,出台了《布依文方案修改草案》,经国家民委批准,1982年后,在州内布依地区推行。

   二、饮食

   黔南布依族的食品主要为12字,即米、黍、杂、肉、酸、辣、菜、果、蕉、烟、酒、茶,大米为 主食;酸辣是饮食中的主要调味品。

   (一)大米:是黔南布依族的主要食品。水源较好的平坝、河谷地区平时食黏米;年节 期间,用糯米做成花糯饭、撇把、粽把、黄糕把等自食或待客。水源较缺主产包谷的山区, 则以包谷为主食,并参食小麦、高粱、红薯、洋芋等杂粮。

   (二)肉:黔南布依族的肉食以猪、鸡肉为主。部分男人喜食狗肉。20世纪80年代以前,多数妇女忌食狗肉,之后,食狗肉者逐渐增多。

   肉食中,布依族有三种佳品,平时不舍食,专为待客用。一是腌肉(又称腊肉、老腌 刀);二是香肠(又称肉灌肠);三是血豆腐。三种食品皆制作于春节前的冬腊月间,皆具特 殊香味。

   (三)酸:是黔南布依族喜食的调味品之一,民间有“三天不吃酸,走路打捞圈”(不稳) 之说。独山、三都、平塘、都匀等地的酸品较多,有虾酸、鱼酸、酸菜、臭酸等等。很多家庭 一日三餐必有酸。夏季的凉酸汤(煮后搁凉)既解热又开胃,广受欢迎。

   (四)辣:它是黔南布依族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又一调味品,与酸一样广受欢迎。家一日三餐用饭时,都少不了一碗盐辣水。很多布依族农民进食时,宁肯缺菜,不愿少辣。 不少布依男子自称“庄稼人生得恶,吃酒下辣角。”喜用青椒伴酒。虽辣得满头大汗,却喜 笑颜开。

   (五)菜:黔南布依族农民家庭,多数人家房前屋后都有菜园,一年四季菜圃常青。当家菜有青菜、白菜、萝卜菜、黄瓜、南瓜、冬瓜、生姜、大蒜等,不少人家自食有余,常把小菜 拿到市场出售,换回油盐钱。除家菜外,黔南布依族还喜食野菜,布依山乡,野菜较多。春 有蔗菜、春笋、春菜等;夏有奶浆菌、黄丝菌;秋有八月笋、紫菌、松毛菌等;冬有冻菌、折耳 根、水芹菜、火麻菜、辣寥等。折耳根不仅味道独特,据说还具有开胃、润肺功能。20世纪 80年代以后,此菜已由农村走人城市餐桌,广受欢迎,已远销国内外,1986年香港歌星陈 美龄到贵定沿山镇探亲时,每餐必食折耳根。

   红水河边的布依村寨,20世纪80年代以前,没有种菜习惯。所需蔬菜,全到市场购 买或采食野菜。80年代初,省农科院技术干部李桂莲到该地发动指导群众利用这里“天 然温室”(气候炎热、天霜期长、春早)等有利条件,大种黄瓜、番茄、青辣、腕豆等早熟蔬菜, 不仅自足,每年还供应贵阳、都匀、安顺等城市早熟蔬菜数十万斤。

   (六)果:黔南布依族人家,多喜于房前屋后、园边地角种植桃、李、杏、梨、橘、樱桃、花 红、柿子等果树。布依族聚居乡村较有名的水果,主要是罗甸黄果、香蕉,荔波卜袖,克度 (平塘)核桃,贵定殊李(又名脱骨李),惠水金钱橘,墨冲(都匀)柿子等。布依山乡还出产 刺梨、杨梅、弥猴桃(俗称马屎驼)、八月瓜、栽秧泡等味道鲜美、营养丰富的野果。

   (七)蕉:香蕉主产于气温较高的罗甸县。这里的多数布依人家,房前屋后都有几丛蕉树。深秋时节到此作客,芭蕉、香蕉是布依人的待客佳果。

   (八)酒:黔南布依成年男人多喜饮酒。所饮之酒,多为自酿。打田插秧、秋收、秋种的农忙时节,多数人家都用自酿米酒待客。春节前夕,粮足之家都要自烤一两缸“包谷烧”或米酒自饮和待客;粮欠之户,也用杂粮(高粱、红薯等)烤酒。此外,每有红喜白丧、修房盖屋、添丁祝寿等等,都须有酒。人们去祝贺时,都称去“吃酒”。“无酒不成席”已是不成文 的传统规矩。由于历史上很多人过惯了清苦生活,喝酒时并不十分讲究条件,有菜肴亦 行,无菜就喝“冷菜当”。多数妇女虽不饮酒,却是酿酒良师。所酿之酒有甜酒、辣酒(习惯 称呼,并不辣)、刺梨糯米酒等。辣酒一般30度左右,味醇可口。刺梨糯米酒色黄浓甜,营养丰富,据说有消食补气之功能。此酒解放前仅系少数富有人家所食用。20世纪80年代以后,随着农村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不少人家已备有此酒待客。

   (九)烟:黔南部分布依族成年男子喜食土烟(俗称叶子烟或老棉烟)。20世纪80年 代以前,家中来客多以土烟招待。冬夜“闹家”(闲聊)时,主人家多将一把叶子烟放在火塘 边,任随取用。一些娃娃见了路人,常常风趣地唱道:“是哪个?来家坐。吸竿烟,克你研 (去你的)。”土烟一般种于零星的新垦土中或包谷地周围。其叶状如青菜,株长3尺左右, 十多片叶,叶长一尺左右。春种夏割,收割时,割其茎,捆成串,晾于檐下,避雨阴干,渐成 酱黄色后,即可用竹鞭瓷斗烟竿吸食,据说有化痰止咳作用。

   (十)茶:黔南布依族人喜欢饮茶。有客来访,首待烟茶。所饮之茶,除都匀毛尖茶(产 于都匀洛邦、团山一带)、独山高寨茶、长顺古羊红茶外,还有无锈茶(产于布依族聚居的都 匀谷江乡清塘)。还有初喝微苦、回味微甜的苦丁茶(近年已制成降低血压的药茶)。都 匀、独山、长顺一些布依村寨周围,茶树比比皆是,既有分散于田土坎上的零星茶蓬,也有 成片集中的茶园。阳春三月,清明前后,布依妇女提篮背篓上山或在园圃周围,边唱山歌 边采茶,悠然自乐。

   三、服饰

   (一)女装:古代布依族妇女皆着筒裙。《旧唐书·南蛮传》记载,此时的少数民族妇女 (包括布依族妇女),穿的是“横布两幅,穿中而贯其首,名为筒裙……贵者亦有挡珠。”到 了明代,随着经济的发展,服装也逐渐复杂和精致,出现了“五彩刺绣百褶裙。”据明万历年 间刻木重修的《贵州通志》记载,此时的布依族妇女,以“青布一方裹头,著细折草裙,多至 二十余幅,腹下系五彩挑绣方幅,如缓(音受,即丝带),仍以青衣裘之。”到了清代,色彩增 多。据清乾隆《独山州志·苗蛮》记载:此时,独山一带的妇女“春二、三月间,各携筐篮沿山 采菜,年轻妇女艳装浓妆,山花满髻,项挂银圈,腰系白铜烟盒,彩带丝条,环身炫目。”同 一时期,荔波方村、三都周覃一带的布依族妇女,“衣服皆尚青,发挽高髻,斜插长替。”

   到了近代(1840一1949年),黔南布依族妇女的服饰,大致可分为三种:一是惠水、长 J顶、平塘、龙里及都匀江洲、摆忙一带,普遍短衣、斜襟、矮领、窄袖,拴绣花围腰,穿大口裤。 姑娘留独辫,不围头帕,媳妇挽发髻于脑后,或裹辫于头帕中。老年妇女一般戴帽、挽髻。 二是罗甸县及其毗连地区的布依族妇女,穿宽袖半长衣,衣长至膝。衣服镶有花边,发辫 盘于头顶。三是荔波及独山麻尾、下司一带的布依族妇女穿短对襟窄袖衣,大口裤。

   1950年后,布依族妇女对外交往的机会增多,受外界影响,服装式样逐步向多样化发 展。中老年妇女保留原有的式样色彩,外出打工及读书者则全改汉装。据三都县丰乐乡 对布依族的调查统计,1987年底,全乡着传统服饰的352人,占总人口的9.8%,皆为老年 人。穿中山装和西服的10049人,占90 .2%。戴手表的8540人,占总人口的61%。废掉 草鞋、布底鞋而穿胶鞋、皮鞋的有1981户,占总户数的47%。另有70人佩戴金、银、塑料 耳环。

   (二)男装:较女服饰简单,变化都比女的快。据《旧唐书·西南蛮》记载,当时的布依男 子衣服为左枉,露发,徒跳(赤足)。《大明一统志》记载,此时的布依族男子“衣尚青色”、 “短发科头”。清康熙年间的《贵州通志·蛮僚》(后记)又有“以帕束酋”的记述。民国年间,布依族老年男子多着长衫,穿布鞋草鞋,拴腰带,束头帕,着大口裤。青年男子多着对襟布 扣短衫(惠水一带多为9颗布扣,俗称勺个头”),束拴腰带,裹头帕,穿大口裤子。少年多 在前额留一撮发,俗称“毛角”,戴尾巴帽。

   布依族男女老少服装所需布料,绝大多数系布依族妇女自种自纺自织自缝而成。

   (三)头饰:布依族的中老年男子,多包黑底白格布帕,俗称“包头”。1950一1980年, 青年男子喜戴遮阳帽。中老年妇女喜包青色头帕,青年媳妇喜包白色毛巾,未婚姑娘 1950年前扎独辫;1951一1980年喜扎双辫,80年代后,城镇周围留短发较多,独、双 辫绝迹。

   (四)手饰:1949年前,富有的布依中老年男女喜戴玉石手镯、银手镯、铜手镯。1950 年后,戴镯者极少见,戴手表者日渐增多。

   (五)胸饰:布依族青年妇女喜拴绣花围腰。围腰图案多为花、鸟、鱼、龙、风。80年代 以后,三都丰乐一带出现金线绣花围腰及缎子绣花围腰。

   (六)足饰:1949年前,黔南布依族男子、贫苦人家常年穿水草鞋;富有人家穿布底布 帮布鞋及麻耳草鞋,妇女在鞋上绣花,称绣花鞋。1950一1980年间,多数人穿胶鞋。80年 代后,塑底布帮鞋、胶鞋较多,90年代后,农村部分布依族男女穿上了皮鞋。手工布鞋基 本退出历史舞台。

   四、居住:

   (一)村寨:大多依山傍水,竹树深掩。村寨规模,多为二三十户,也有独家村和百余户 的寨子。多为一姓一寨,聚族而居。

   村寨四周及寨中,多为石阶路。村前寨后小河上,多有石拱桥、独木桥、吊桥、石凳,20 世纪80年代后,钢筋混凝土平桥进人布依山乡。

   布依寨名多为布依语,依山形地貌取名者居多。如:

   “拉岂”—拉即下,岂即白岩。拉岂两字连在一起,即是白岩下面的寨子。

   “交打”—“交”者头也,“打”者河也,交打两字连在一起,意为河流源头的寨子。

   “交纳”—“纳”即田,“交纳”即田坝上的寨子。

   “冗瓦”—“冗”指小山冲,“瓦”指水潭。“冗瓦”意为小山冲里水潭边的寨子。

   “板根”—“板”即寨,“根”即上面。板根相连,意为坐在上面高处的寨子。

   (二)住宅形式:黔南布依族人家的住宅,多为就地取材,因地制宜建造。住宅形式约 八种:一是洞穴型。贫穷人家无力修房,即居住在天然岩洞内。此种住宅多见于20世纪 30一40年代,50年代后基本绝迹。二是叉叉型,用藤子、蔑条、草绳捆绑几根小树,建成尖 角形的小棚,一般六七平方宽,三四米高,够两三人栖身。由于房屋矮小,所盖之草,下面 一层皆接触地面,故名“千柱落脚”。此房亦系50年代以前的贫雇农居住,之后逐渐消失。 三是石木结构型。以石头垒墙再用木板修建房屋于石墙上。楼上住人,楼下堆杂物、关牲 畜。此种房型多见于荔波与独山结合部的一些石山较多的村寨。四是木质结构型。柱、 壁、梁、门、窗全为木质结构,多为一楼一底。楼下住人,楼上堆物。畜厩多设于门前两侧。 此种房型多见于都匀、独山、贵定、三都、荔波、平塘一带。五是石砌型。以石块砌墙,石板盖房。楼下住人,楼上堆物。此种房型多见于龙里谷脚一带。六是土坯型。以未烧过的 黄泥砖建造,多见于惠水、长顺一带。七是泥墙型,就地挖取黄土,用冲杆夯实墙体,仅门 窗楼板使用木料。此屋冬暖夏凉。多见于独山下司、麻尾一带。八是砖木结构型。以砖 或水泥砌墙,瓦或水泥盖顶,这种“水泥天井封砖房,红绿瓦屋玻璃窗”的新式住宅,20世 纪80年代后迅速增多,进人21世纪后,铁路公路沿线的许多布依人家的砖墙内外还贴上 了瓷砖,屋内有缝纫机、电视机、洗衣机等家用电器。

   (三)住宅规模:多为三间,也有五七间的。一律忌双取单。正中间为堂屋,设神完,系 祭祀祖宗处所。堂屋忌装楼板,以免跨过祖宗头顶。堂屋两边,均为套间。左套里间为卧 室,外间为饭厅,设火塘,是全家活动中心。右套里间为卧室,外间为厨房。人丁较多人 家,多在正房两侧搭“偏厦”,做客房、厨房或柴房。富有人家喜在正房前两侧建厢房,正房 对面的天井坝边建门楼。四面楼房将院坝围在其中,形成“印子屋”,亦称四合院。各楼连 接相通,称“走马转角楼。”

   据独山县上司乡打或村东寨、贵定县抱管乡抱管寨、惠水县羡塘乡冗弄寨、都匀市马 寨乡平庄村岂弄寨、瓮安县岩坑乡后湾寨、长顺县马路乡毛栗寨、平塘县克度乡落翁寨、惠 水县长安乡长安村拉绕寨、罗甸县茂井乡东山村油西寨、三都县巴佑乡巴佑村拉接乃寨等 村寨多点调查。20世纪80年代中期,布依族每户住房面积最少的110平方米,最多的户 270平方米,一般160平方米左右。人均住房面积最多的38平方米,最少的巧平方米, 一般25平方米左右。

   (四)卧具:全为木床。贫苦人家床位较简单:用木板搁于木凳上即用。此类人家在 1949年前多盖秧被(用晒干的嫩稻禾编织而成);中等人家的木床用杭板做成。富有人家 的木床,多系结婚时的嫁妆,刻龙雕凤,油漆亮光。床上有绣花帐檐、腊染被面、腊染 枕套等。

   (五)家庭摆设:20世纪70年代以前,黔南绝大多数布依族人家庭摆设简陋。除日常 生活必须的锅瓢碗盏及三两根木凳或草凳外,再无别的摆设。80年代后,随着收人的增 加,家中用具也不断增多。据独山麻尾镇南寨、罗甸场坪镇坡球寨、惠水县羡塘乡纳架寨、 三都县丰乐乡平寨等多点调查,80年代后,油漆木床、三开柜、抽屉、木竹椅、沙发、暖水 瓶、电视机等家具纷纷进人布依农家。罗甸龙坪镇坡球寨28%的人家有木沙发和皮沙 发、缝纫机。三都丰乐乡1.3%的布依农家有电视机和录音机。长顺县马路乡毛栗寨57 户布依族中,5户有了电视机,占总户数的8.7%。1987年底,都匀市富溪乡的938户布 依族,26户有电视机,占总户数的2.7%,10%的人家有了缝纫机。

   (六)照明:1949年以前,很多布依人家夜间只烧火不点灯,以火当灯或以油柴照明的 人家较普遍。中农以上的人家用桐油、菜油或茶油照明。民国年间,随着各种“洋货”的不 断输人,富有的部分布依人家始用“洋火”、“洋油”(火柴、煤油)点“洋灯”(煤油灯)。20世 纪50一60年代,多数布依人家亦用煤油照明。70年代以后,农村小水电站迅速发展,用 上电灯的人家亦迅速增多。据三都丰乐乡1987年调查,全乡用电人家1981户,占总户数 的95 .5%,其中布依族占绝大多数。

   五、婚姻

   (一)婚制:布依族自古以来都实行一夫一妻制。一夫多妻者极少。

   (二)缔婚方式:主要有三种形式:一是遵从“父母之命,媒约之言”的包办婚姻;二是两 人虽相爱,但必须父母同意的半自主婚姻;三是完全由自己作主的自由恋爱婚姻。据三都 丰乐乡的调查,80年代中期,包办婚姻占60%;两人相好后再去说服父母同意的27%;自 由恋爱婚姻占13%。

   (三)婚姻缔结程序:

   1.父母包办三程序:第一程序为说亲。男孩长到十五六岁,父母开始为其婚事操心, 物色到中意的姑娘时,就请媒人带上薄礼(一两斤糕点或红糖)到女家试探。女方家长经 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弄清男方的品德、脾气、年龄、家境及当家人的为人处世情况后,就作 决断,并向媒人回话,如不同意则退回礼物;如同意,则叫男方来“吃小酒”—订婚。第二 程序订婚—“吃小酒”。女方家收下男家礼物后,由男家择期到女方家“吃小酒”。“小 酒”的礼物,视男家经济情况而定。一般为一腿猪肉、一挑米酒、两个糯米大把及两套衣 料。由媒人带领赴女家。女家则请其族下老辈及近亲作陪,互相认识。吃过“小酒”,姑娘 就算是男家的人了。男方“吃小酒”的人返回时,女方父母要回赠男方些许衣料,姑娘则将 自己做的布鞋及袜垫带给男方父母及未婚夫。订婚费用,各个时期,各个家庭有所不同。 据清乾隆年间的《独山州志·苗蛮》记载:当时的布依族“婚姻聘用牛,或一、二只,或三、五 只,每牛挂角银二两。”而爱必达著的《黔南识略》的记述是荔波一带的婚姻聘礼“或以牛, 或以银。”民国时期,黔南的很多布依乡村,又以大洋(银元)代替银锭为聘礼。定番(今惠 水)等地在说合时,聘礼普遍为八十元(载民国年间的《定翻乡土调查》)。在产糖地区,则 又以糖为聘礼。如平塘、罗甸一带,那时的聘礼为四五十公斤红糖。聘礼的多少,视男方 经济状况及女方才貌而定,一般说来,才貌好者聘资高。1949年至70年代末,聘礼(此后 称彩礼)一般为五六十元人民币。80年代以后,一千数千乃至万元不等。第三程序为接 亲。男女双方订婚后,一般要经过三两年乃至四五年才结婚。婚期多为冬腊月的农闲时 节。大喜之日,娶嫁两家都须请客办酒。办酒时,娶方须给嫁女赠送酒、肉、衣料、松把、点 心等礼物,并提前奉送彩礼。20世纪60一70年代(大跃进时期除外),一般礼物为米酒两 挑、白条猪肉两半边,衣服六套(群众喜六。民间流传“衣六衣六,有六才有禄”的口头禅)。 女方除宴请亲朋好友外,还须打发柜、桌、椅、被等嫁妆。80年代以后,随着经济收人的不 断增加。酒席规模及嫁妆的数量和质量都有较大增加和提高。据独山县上司乡打或村、 平塘县克度乡舍山村、贵定县抱管乡甲二村、惠水县羡塘乡平寨村、瓮安县岩坑乡新庄村 等地的调查,普通人家嫁妆有一台、两机、三柜、八大件,即写字台、缝纫机、录音机、三开 柜、厨柜、床头柜、暖水瓶、挂钟等。经济条件较好的人家除上述八大件外,还有手表、单 车、摩托车、洗衣机、电视机等。都匀市富溪乡及其附近乡村的布依族,姑娘出嫁前,要送 一只小猪给舅爷报信;舅爷则要打发外甥女头帕、衣服、裤子、鞋、袜等,从头到脚一身新。

   黔南布依族的婚礼形式,20世纪80年代以前,主要有“走路礼”和“坐桥礼”。走路 丰L,由男方委托的接亲人十余人,在“押礼”先生带领下,带着猪肉、米酒、核耙、点心及哎纳,到女家住一夜,翌晨,女家即委托两名“送亲娘”陪伴女方到男家。新婚之夜,新郎新娘 不同宿,是古来规矩。据《独山州志·苗恋》记载:“仲家新婚之夜,新妇不与新夫会合。明 早携翁出汲,登梯上楼……即随送亲群妇一路同归。遇插秧日、收禾日方往夫家,夜则与 小姑同宿,不一、二日即转,约三、五年后始相合。生育后,同室偕老。”时至20世纪中叶, 都匀、独山、平塘、贵定、龙里、惠水、长顺等地的部分布依族仍沿袭此俗。

   “坐轿礼”,是有钱的布依人家的婚礼形式。接亲时,新郎在陪郎的陪同下,头戴博士 帽,身穿新长衫,胸戴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在唤呐、铜锣的乐器声中,在轿夫和酒肉挑夫 的簇拥下,一路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前往女家迎亲。新娘家除设宴款待外,第二天则由 “送亲奶”(一般为儿孙满堂的中年妇女)坐着另一乘轿子,送新娘至夫家。

   黔南布依族的传统包办婚姻,有三个明显的特点:一是早婚多。婚约多在十四五岁订 立,“背袋婚”(背在背上的幼女)亦不少。第二个特点是妻大夫小。都匀的富溪、龙里的大 兴、羊场,长顺的广顺一带,妻子一般要比丈夫大几岁。这些地方的主要想法是“大媳妇, 大媳妇,大的当家有好处。”第三个特点是有“坐家”遗风。一些乡村,婚后女方要回娘家再 住三年两载,身怀有孕,然后回来“坐家”。

   2.半自由婚姻:很多布依族青年男女在歌场、集市或婚丧场合相识后,在日后的进一 步交往中产生恋情。但必须履行“说亲”、“订亲”程序。父母这一关,十有七八能通过,也 有十之二三遭父母拒绝。一些姑娘因屈服压力而改变初衷,少数则寡居终身或轻生。

   3.自由恋爱婚姻:1949年后,随着男女平等的观念逐步形成,以及婚姻法的贯彻执 行,男女社交日益活跃。独山、平塘、三都一带通过“玩表”、“赶表”;荔波各地通过“闹门 墙”;罗甸、惠水、长顺一带通过“浪哨”或“游叶一”以及歌场,男女青年相识相恋后,再察知 父母,筹备结婚。20世纪80年代后,很多自由恋爱的女青年先进洞房后办酒的日渐增 多。都匀市富溪乡1987年调查,这种“先斩后奏”的婚姻,占当年结婚总数的20%。

   4.抢婚:黔南部分布依族村寨1949年前有“抢婚”遗俗。起因有二:一是姑娘们在 “浪哨”、“赶表”或歌场或婚丧节庆中,找到了意中人,而女方家坚决不同意,并要把姑娘另 嫁他人。于是有情男女约定时间,里应外合,晚上把姑娘“抢”走。等到有了娃娃,再暗下 找人疏通,背着娃娃来认外公外婆。此时,生米已成熟饭,喜怒交加的外公外婆,也只好无 奈地承认现实,吞下这杯苦酒。二是一些权势人物或地痞流氓,看见有姿色的年轻妻女, 顿起淫心,仗势强抢。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抢婚”事件基本绝迹。

   5.填房:哥哥不幸辞世后,弟弟可与嫂嫂结合,谓之“填房”。民间流传着“小叔要嫂 嫂,只要感情好”的不成文规矩。但如弟弟不幸去世,哥哥则不能与弟媳成婚。1949年 后,哥哥不能娶弟弟遗婿的古规随着婚姻法的贯彻而自行消失。只要双方自愿结合,无人 干涉。

   6.离婚:1949年前,离婚由族下长老裁决。其程序是:提出离婚的人,先向族中长辈 陈述理由。长老们经过调解无效后,即可断其离异,不需政府机关批准。离婚时,女方可 带走其嫁妆及自用衣被。如系女方提出离婚者,除身上衣服外,不允许拿走任何东西。这 种苛刻条件,使很多妇女终身忍辱负重,不敢提出离婚。1949年后,离婚由政府按婚姻法裁决,妇女得到了平等待遇。

   7.招赘:1949年前,上门女婿多受人歧视。一般男子不敢到女家落户。1949年后, 在“男女平等”的新思想影响下,“上门女婿”受到法律保护,歧视“上门女婿”的言行受到批 判,因此男到女家落户者逐年增多。

   六、家庭

   (一)家庭结构:多为两代一户,即父母、子女。次为三代结构,即公奶、父母、子女。一 代一户及四代同堂极少。据三都丰乐乡调查,两代一户占总户数的64%,三代一户占 35%,鳄寡孤独及四代同堂之家占1%。

   (二)家庭规模:据三都丰乐乡、都匀富溪乡、独山的董岭乡等布依族聚居乡村,1989 年调查,平均每户人口为4.2人,其中,巧岁以下的少年占24.2%,16一59岁的中青年占 68 .6%,60岁以上的老年人占7 .2%。

   (三)家庭成员间的称谓:父母对儿女直呼其名,儿女对父母称爹妈。兄姊对弟妹直呼 其名,弟妹对兄姊按年龄顺序称大哥、二哥、大姐、二姐。生育后的年轻夫妇,要代儿女称 父母为公、奶,称兄姊为伯伯、姑妈;称弟和弟媳为二爷、三爷、二娘、三娘;未嫁的妹为“么 娘”、“”。出嫁的女性生育后,要代儿女称自己的父母为“外公”、“外婆”。弟兄为舅爷,姊 妹为姨妈。对舅父之子女,生育的女性代儿女称表舅、表。

   在都匀、独山、平塘、三都的很多布依乡村,生育后的夫妻之间,多在大儿名前加爹或 妈字,如儿名为“老庆”,妻唤老庆之父为“老庆爹”,“老庆爹”则称自己妻子为“老庆妈”。 独山、荔波的一些乡村,夫妻互称时用倒装句,称“妈翠”、“妈仰”,即翠的妈、仰的妈,红水 河边的布依族称父为卜,王性儿子叫小荣,父亲则叫王卜小荣,儿子之母则叫王妈小荣。

   (四)家庭成员的权利和义务:黔南布依族历来盛行父系家长制,父亲是当然家长,有 掌管全家经济及支配家庭成员进行劳动或其他活动的权利;同时,也有对老人进行生养死 葬,对子女进行抚育的义务。对所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多数当家人都能自觉履行。据三都 丰乐乡1989年的调查,34位60岁以上的老年人,32位老有所养,晚年愉快,占老年人总 数的98。4%;2位因儿子经济条件较差或与儿媳不和,晚年生活不愉快,占1.6%。

   家庭成员的分工,一般为男耕女织。男子负责犁田、挞谷、挑粪、砍柴、割草等重体力 劳动,妇女除包干家务、拖娃带息外,也挤时干栽秧、割稻、播种、中耕等农事活动。在日常 生活中,妇女杂事较男人多,很多妇女一天到晚、一年到头起五更睡半夜,非常辛苦。

   1949年前,很多布依族家庭给姑娘留“私方田”、“私方土”、“私方钱”。出嫁时可把 “私方钱”带走。

   (五)家教家规:

   1.尊老爱幼教育:很多布依族家庭从娃娃呀呀学语开始,就受到尊老敬老教育,如给 公公、奶奶磕头,不许对老年人有不恭的举动等。老年人对少年儿童,则须认真关心爱护。

   2.劳动生产教育:多数布依族农家、十来岁的男女少年就开始砍柴、割草、放牛、剁猪 菜等劳动,姑娘们在晚上还须向老人学纺纱、织布、绣花等手艺。

   3.牛L节教育:黔南布依族人待人接物时,比较注重礼节。室内礼节有:客人光临,必须笑脸相迎,主动敬烟倒茶。如若冷淡,将被父母训斥为“不懂礼”、“无知识”。在客人面 前,忌讳吵架、吼娃娃。客人用餐时,娃娃要在旁等候盛饭,不能离开。客人未吃饭,当家 人不能先饱或搁碗。老年人坐在楼下时,新媳妇不得上楼,以免跨在老人头上而不礼貌。 在外作客,最忌粗言秽语及鲁莽行为。宴席上,东方为上席,是老年人的当然座位,年轻人 或辈分低者不能人坐此席。席上鸡头,要敬给字辈高或年龄大的人受用。路遇长者,要先 立于路旁礼让,同方向引路须要超越前者时,必须说“对不起,我有急事先走”,等前面的人 让路再超越。

   上述诸多规矩,虽不见诸文字,但已俗定约成。如违反,会被人指责“没家教”、“不懂 丰L”,会受到鄙视和孤立。

   4.家庭财产:“树大分丫,儿大分家”,是黔南布依族的传统风俗。分家时,田产平分。 房屋多有“满息(么儿)坐大房,大儿自建房”的规矩。坐大房的“满息”,则要承担父母亲的 生养死葬义务。

   对于鳄寡老人的财产,历来实行“无儿归女,无女归宗(族)”原则。义子(抱养息)随娘 子,如自小即与义父母、继父母生活、从姓,并负责对义父母及继父母的生养死葬者,亦可 继承遗产。

   七、丧葬

   黔南布依族的丧葬,一般要经过停丧、人棺、祭奠、出殡、安葬(俗称落土)等程序。

   (一)停丧:亡者一停止呼吸(俗称断气),丧家就须立即办理三件事:一是用白纸书写 “当大事”三个大家贴于大门上方,出示死人告示;二是派人将死讯告诉姑妈、舅爷、姨妈、 女婿等内亲及远在他乡的亲人;三是为亡人剃头、洗身、穿新衣、新鞋,用白布盖脸,并将尸 体放于堂屋的“柳床”上,等待亲友瞻仰。停丧时间一般不超过半天。

   (二)入棺:黔南布依族对棺木(俗称寿木)都较讲究。棺木的大小、质量,是亡人家属 财富的象征。因此,棺木大都用杉木刨制。多数人家,过了五十岁的人都要把棺木割好、 漆好备用。都匀、平塘一带流传着一句警言:“过了五十不制板,阎王说你太大胆。”

   死者人棺前,棺内要垫寸把厚的白皮纸和草纸以及防潮木炭,才把尸体放入棺内,以 白布盖脸。富有人家,常用绸缎裹尸。有的将死者生前喜爱之物(如玉镯、别替、烟等)作 随葬品放人棺内,随即盖棺。接着将棺木用高脚木凳支撑,横停(与屋梁交叉)于堂屋中 间。棺下,用碗点亮“地龙灯”。寨邻自觉前来帮忙、守灵,咬呐手日夜吹奏,帮忙人备办燃 料、筹集凳子、碗筷,等待祭奠时刻的到来。

   (三)祭莫:是丧事高潮期。这天从早到晚,帮忙人特别忙碌。清晨忙在大门外搭“祭 奠堂”。竹木搭好的架子上,挂满龙须草,绑上纸花。大门坎下摆着为亡者磕头用的草 把。接着,亡人儿孙、侄儿侄孙等内亲进行“家祭”。由司仪先生主持,对亡人三拜九叩。

   “家祭”之后,乡邻寨里的一般朋友纷纷前来悼念,送钱赠米,捐助丧家。民国年间,通 常捐赠“升把米”(4斤)或包谷、黄豆。送礼之人,都要到祭奠堂磕头致哀领孝布。

   “客祭”是祭奠高潮期。女婿、姑爹、舅爷等内亲,分别率领扛彩旗、敲铜锣、抬猪、牵羊 队伍,在“晰晰呀呀”的唤呐声中向丧家走来,并鸣鞭炮报讯。丧家则以铁炮、大号相迎。孝子则手执丧棍,跪于灵堂不远处迎接,并由司仪指挥吊孝,跪听司仪朗读祭文,给吊孝人 戴孝帕。人夜,道士先生敲锣打鼓,领着孝子绕棺念经,名曰“开路”。此夜,所有亲戚请来 的吹鼓手(唤呐手)尽情吹奏,喇叭声彻夜不停。

   (四)出殡:黎明时分的寅或卯时,在道士先生的指挥下,帮忙人将棺木抬至岔路口停 放。等道士先生念念有词一翻后,棺木抬往墓地安葬。

   (五)安葬:葬前,丧家已请阴阳先生镇罗盘、看风水、号龙脉、择墓地。安葬地点,一般 选择祖母较开阔的高处台地。事先打好井(挖好坑)。棺木人土前,在坑边杀雄鸡、洒酒、 烧纸,谓之“暖井”,接着放棺人坑。棺木放稳后,孝子先象征性地挖一锄,帮忙人接着垒土 砌坟。坟墓一般长两米左右,高宽各一米左羊入

   葬后第三天,丧家子女及嫡堂兄弟姐妹再去垒土整坟,俗称“复山”。42天再到坟上 拜、竭一次,名曰“烧六七”。一百天再去跪拜一次,名曰“烧百”。民国年间丧家三年内不 贴红对联和绿对联,亦不扫墓。1949年后,守孝“三年”的古规遵者渐少。

   对青少年死者,均不举行任何仪式。

   对难产致死的妇女(俗称死月婆)视为不吉利。民国年间,多抬至人迹罕至的深山僻 静处火化。1949年后,此种作法亦极少见。

   八、信仰与禁忌

   1949年前,绝大多数布依族人目不识丁,对很多奇特的自然现象无法理解,加上诸多 神话传说的影响,因而相信“天上有神,世间有鬼”。并相信神为善良使者,鬼是凶恶化身。 对前者尊敬,对后者惧憎。

   (一)敬神:很多布依人家,安香火,设神完,上写“天地君(或国)亲师位”、“大慈大悲观 士音菩萨之位”、“XX(姓氏)祖宗之位”等等,每天早晚烧香祈祷。其次是设土地庙。 1949年前,几乎村村寨寨都有土地庙,逢年过节,全寨人都对土地菩萨烧香磕头,跪拜祈 祷,求其保佑。20世纪80年代以前,“有神论”者被嘲笑批判,土地庙全被折毁,80年代 后,部分村寨的土地庙又重新立了起来。

   (二)打鬼:1949年前,很多布依人家对鬼既恨又怕。一遇天灾人祸或疾病流行,便认 为是“闯鬼”,急忙用布包着大米去请鬼师“抹米看蛋”找原因。鬼师往往讲出一些似是而 非的道理,并说要杀鸡杀鸭宰牛屠马“打替生”,方能消灾免难等等。病者之家往往抱着一 线希望遵照鬼师的吩咐办理,多数被弄得人财两空。有些病者家人,信奉“神药两解”。80 年代以后,随着卫生知识的普遍提高,生病多找医生,信神用鬼者极少。

   (三)禁忌:黔南布依族的禁忌大体有十一忌:一忌正月头腊月尾办喜事;二忌雷耕。 长顺、罗甸很多布依村寨,每年“打新雷”(第一次打雷)后,忌耕七天。三忌人寨。长顺的 一些布依村寨,三月三或九月九扫寨时,禁止外人人寨。四忌产妇“闹家”(串门)。五忌新 婚夫妇在别人家同房。六忌身带金属探望产中的猪、牛、马等家畜。七忌踩门坎怕堵财 路。八忌在老人和妇女面前讲污言秽语。九忌不吉利字眼。独山上司下司麻尾的许多村 寨,把“灰”叫作“发财”。十忌媳妇跨公婆(后者在楼下媳妇忌上楼)。十一忌凶死者(刀枪 伤亡、虎咬、蛇伤、溺水等)人堂屋。

   若“犯忌”,须“解煞”。如“红人”(月子中的产妇)误人别家时,要用公鸡“扫家”。说话 得罪老辈子,要磕头陪礼。小孩经常夜哭不止时,往往用红纸写顺口溜贴于岔路口让人念 读:“天黄黄,地黄黄,我家有个吵夜郎。过路君子念一遍,一觉睡到出太阳。”有些娃娃经 常生病,鬼师嘱咐要找“保爷”。病者家属就按鬼师吩咐,有的搭桥找保爷,即在门前一小 桥上焚香秉烛,第一个遇上的人为保爷。有的在大门上挂上病孩衣帽,第一个进门者为 保爷。找到保爷后,病孩父母高兴异常,将事先准备好的糯饭相待,并邀至家中杀鸡款待。 “保爷”则须为病孩取名、赠物。病孩父母与保爷从此成为“干亲家”。

   九、节日

   一年之中,黔南布依族共有十六个节日,但没有一个全民性节日(包括春节)。过节形 式各地不尽相同。

   (一)春节:黔南的多数布依族村寨,都以春节为一年中的最大节日。唯荔波县的地 获、觉巩、水利、甲良、方村、阳凤、播尧、甲站及三都的周覃、九吁、恒丰等11个乡的5万多 布依族,只过“更建节”和“更蒂节”,不过春节。

   过节形式:每年腊月下旬,过年准备活动就陆续开始。腊月二十三“送灶神”。都匀、 平塘一带,主妇们在这一天就磨些糯米面做成把把,配以橄把糖(又名麦芽糖)、花生、水果 之类的供品供于灶头,烧香、点烛供奉两小时,当家人对灶念道:“糖粘手,把粘口,灶神菩 萨上天说好不说丑。”

   二十三日到腊月三十日前,家家户户都要用一天时间打扫阳尘,把壁板、门窗上的蛛 网、灰尘扫尽。腊月二十五六,很多人家就忙着杀年猪、熏腊肉、灌香肠、烤酒、控米花、磨 豆腐、做豆食、打核把,缝新衣、贴对联等,忙得不亦乐乎。

   每年的最后一天,即三十晚,是全年最好的一顿团圆饭。在外之人,都须在晚饭前赶 至家中吃团圆饭,否则,将被视为一生中的憾事。饭前,要在神完上焚香秉烛,神完前摆着 鸡鱼肉蛋等供品,名曰“叫饭”。当家人轻敲铜罄,呼唤祖宗进餐。

   饭后,各户严格遵守古规;家家户户男女老幼围火而坐,讲故事,叙别情,谈见闻,耐心 守岁,通宵不眠。

   是夜凌晨(农村多以鸡叫三遍为准),各家各户举行“开财门”仪式。一人从侧门出去, 在大门外叫门。一人在内等待开门。两人一内一外,互问互答,寄托来年万事如意的希 望,接着放鞭炮开大门,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大年初一,禁忌较多:忌讲鬼,忌说梦,忌扫地,忌敲敲打打,忌向外泼水倒渣, 忌拿针摸线。青少年清晨向老年人拜年祝寿,老年人向青少年发“压岁钱”,祝他们快 长快大快成人。

   初二初三,禁忌解除。中老年人互访互祝来年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人寿年丰。青年 男女上山唱歌作乐,谓之“玩坡”。少年人则在院坝打陀螺、踢毡子等游戏。

   初四节毕,食俗恢复正常。勤奋人家从初四起,开始进行积肥、修理农具等备耕活动。 多数青少年则忙于“玩正月”。到各地看会、跳月、唱歌。多数人玩过十五即收心务农,少 数人玩到“了年”即正月30日。

   居住在红水河边罗甸县的布依族,“更相”(过春节)则是另一翻景象。

   初一这天,各家妇女争先恐后“臭飘杠”(争挑聪明水)。是日拂晓前,开财门的鞭炮还 没点响,姑娘、媳妇们就悄悄起床,拿着香纸蜡烛,抬着水桶,轻手轻脚地走向井边。点燃 香烛,作揖祷告后,先喝一口水,接着抬水回家。谁在全寨挑得第一挑水,大家就认为她最 聪明,她就最开心。因此,每个寨子每年春节初一凌晨,井边虽不闻人声,但却穿梭着挑水 人的串串身影。

   罗捆街上及其周围的布依村寨大年初一则举行“俗雅姻”(即迎接青蛙奶奶)活动。节 前,公推一位贫妇,穿着破烂、肮脏的衣服,作为“雅蛔”(青蛙)的化身。初一早上,各户在 堂屋中摆上几吊谷穗、粽把、刀头肉等迎接“雅烟”。此时,装扮“雅蛔”的妇女手舞足蹈地 挨户串门。她背一只装鹅篓子,并拿着一只口袋,一蹦一跳地逐户拜访,搜受祭品,随便吼 人骂人,谁也不敢生她的气,反而认为被她骂得越凶越吉利。一些扮“雅姻”的穷人,平时 对财主有气不敢发,此时便可随心所欲地发泄心中怨愤。有的指着“苏大”(土司)的鼻子 大骂:“你这害人虫、坏蛋,老娘今天要收拾你。”苏大只是跪地挨骂,从不还口。有的“雅 蛔”故意跑进牛圈里脚踩稀牛屎,然后跑到苏大床上打滚,弄得满床又脏又臭,苏大捏着鼻 子吃冲菜,敢怒不敢言,还要放鞭炮冲堂。据传,此俗始于明末的一个蝗虫非常厉害的年 份,沿袭到1949年底。

   罗甸县的沫阳一带,从初一至初九玩寨灯。各寨的娃娃,每晚手执一盏蔑灯笼,到寨 与寨或院与院的相接处,站成排,一上一下地舞灯,边舞边唱:

   灯笼烧糊啦!

   快快烧糊!

   剩个空架架,

   听到那边娃娃哭。

   嘟哪地口当也,

   朗朗的哆喂。

   他去高山上打鱼,

   他去草地上捉虾。

   问你呀,

   打得几条鱼?

   捉得几只虾?

   鱼肉虾肉都被你吃完啦!

   这边唱罢那边接,你来我住,互相嬉戏。哪处的灯笼最多最美,歌也唱得最起劲。此 俗活跃于1958年以前,随后迅速消失。

   (二)跳花场:每年农历正月间,长顺县广顺镇的烧寨、羊跳崖等地的布依族,进行热闹 的“跳花场”活动。时间三天。头天为“踩场”,次日为“正场”,第三天为“扫场”。“踩场”那 天,四面八方的青年男女先到活动地点了解情况,打听跳月时有哪些活动?东道主无须一一回答,只是在花场边插上一根竹竿,上吊红布作标志,并不时放几响铁炮,表示跳月时间 地点不变。“踩场”的人们小玩一会后便自动离散。离家远的,投宿亲戚处等待。“正场” 这天,是“跳花场”的高潮期。这天天一亮,穿红戴绿的人们,成群结队地向花场汇集,进行 对歌、“抢花包”、打篮球等活动。其中的“抢花包”最为热闹。它以布依族姑娘亲手精心制 作的“花包”(红、蓝、绿等绸布缝成的五寸见方花包,内装碎布或粗糠),在空中来回抛舞、 争抢为活动内容。随着空中花包的去去来来,起起落落,场地上不时腾起一阵阵“唔呼! 唔呼”的欢笑声。在抢花包的场地边上,一对对歌手登台对唱,有男对男唱,也有男对女 唱。先开腔的以歌点题,对方按题答唱。答得好的,观众阵阵掌声助兴;答不上的则引起 阵阵轰笑。因此,“肚子没有几箩歌”的人绝对不敢登台。这天的活动,从黎明到黄昏,歌 笑声不断。天黑以后,没有尽兴或双方深深被吸引的青年男女,依依不舍,另择地点再唱。 “扫场”是跳花场的尾声。唱得合心的青年男女,依然兴趣很浓地欢唱。

   (三)更建节(小年):住在荔波、独山、三都三县结合部的5万多布依族,每年分两批过 “更建节”。第一批过小年的时间为古历冬月初一至十五,包括荔波县的地羲、觉巩、水利 等乡,一万余人;第二批过小年的时间是腊月初一至十五,包括三都的周覃、九吁、恒丰和 荔波的甲良、方村、阳凤、播尧、甲站以及独山的三棒、董岭等乡,约4万余人。

   这些乡村的布依族过节时,也和其他地区过春节一样,必打松把、捏米花、捉塘鱼、磨 豆腐,全家人节前都很忙碌。晚餐前在神完前摆酒肉供奉祖先。这一夜,各家也是通宵守 岁,彻夜不眠。鸡叫三遍时,各家亦在大门口燃放鞭炮,姑娘和新媳妇们穿新衣,争先恐后 地去井边挑“金银水”。头个到达井边的人,要在井边烧香三柱,并唱求吉歌:

   井中龙宫殿,龙王爷请听:

   过帝来打水,请你显威灵。

   送我一挑水,送我一挑银,

   井水四季流,井水常年清。

   保我全家福,全寨得太平。

   唱罢“求吉歌”,挑水返家,中途不许回头,也不许打泼水,姑娘、媳妇们必须挑够三天 用的水。初一早上,各家各户都用“金银水”煮糯米汤把。汤把煮熟后,先舀一碗敬祖先。 以后每餐也必须先敬祖先后吃饭,持续到十五晚餐为止。

   初二至初五,是“更建节”高潮期,亲友互访很热闹,家家摆酒待客。席间歌声笑 语不断。

   上述过“更建节”的村寨,过“更建节”后,便不再过春节了。

   (四)猴节:聚居于独山、荔波接壤的一些布依村寨,每逢农历二月初二,就过“猴节”。

   这一天,家家都做香藤把。早饭后,人们带着又甜又香的香藤把上山玩耍。有的比赛 爬树,有的在草地上打滚、抱腰。玩饿了,就用香藤把充饥。据传,由于儿童们上树时如猴 子般灵活,故名“猴节”。

   (五)三月三:据传,此日是“山王神”的生日。如不敬此神,它会降祸于人间。人们为 了防灾避祸,便年年举行扫寨活动。此日,禁止外寨人人内,违者罚之。此俗盛行于都匀、平塘、三都的一些布依族村寨。罗甸县的布依族则把三月三(或三月十三)作为祭祀祖宗、 上坟挂亲的日子。青年们乘机“玩山”,在万木吐翠的山野对歌、吹木叶作乐。如遇理想 歌手,相邀人寨,热情款待,对唱通宵。分手时,主人家以芭蕉叶包花糯饭和鸡腿相赠,作 为节日礼物,相约来年再见。这一天,还有“更冒线”(吃枫香叶)的习俗,即将枫香叶捣烂、 滤出黑汁染糯米蒸成黑糯饭。儿童们则喜用枫叶做抛球玩乐;姑娘和年轻媳妇,喜把几片 枫叶插于发髻发辫上,象征着春天的来临。

   (六)四月八:相传这天是“牛王”生日,故称“牛王节”。这一天,很多布依族人上山采 摘枫香叶,春烂滤水染糯米蒸糯饭。同时还用红、黄、紫、蓝、绿等颜色染米同蒸,做成花糯 饭晚餐。不少布依村寨这一天让牛休息,有些人家用枫叶水为牛洗澡,有的人家用花糯饭 喂牛,表示对牛王的尊敬。独山墨寨乡则举行黄牛斗架活动;长顺马路乡栗木寨的布依 族,这天则以狗肉为晚餐。

   (七)端午节:都匀、贵定、独山、平塘、三都等铁路、公路沿线附近的布依族,古历五月 初五和十五分别过大端午节和小端午节,尤以初五的小端午节为隆重。这一天,家家户户 门上挂营莆和艾草,包棕把、黄糕把。粽耙种类很多,有三角粽、枕头粽、背息粽、肉粽、灰 粽等等。节日晚餐以粽耙、肉食为主,并饮雄磺酒。有些人家围屋抛洒雄黄粉,说是‘能拒 蛇虫于屋外。”夜间,很多人家将白天上山采集的百草煮水洗澡,说是可防“干疙捞”(疥疮) 等皮肤病。

   (八)赶祭节:每年农历五月初四,独山上司、下司、麻尾一带的布依族男女青年(亦有 部分老少),自动汇集到拉旺乡龙王村者安寨对面的扶宁坡上唱歌,到马创井饮水、洗脸, 缅怀清咸同年间的布依族农民起义领袖杨元保。

   这天早饭后,人们互相邀约前往目的地,到小溪边洗脸、洗脚、换袜子,然后分开结伙 对歌,直至夕阳西下,才依依惜别。20世纪80年代,不仅邻县的罗甸、平塘、都匀等县市 的人民自发前来参加,望漠、荔波及广西南丹、天峨等地的布依族、壮族也不请自来地参 加,人群成千上万。

   (九)更宿节:每年农历五月十三,罗甸罗捆镇的布依族,给牛放假一天,让放牛娃牵牛 上山玩耍。游玩时,人牛食品一视同仁,给牛喂粽耙等食品。此节起源于“好心的仙女襄 娃下凡,变牛为人耕田、翻土”的神话故事。此俗盛行于民国年间,1949年后极少活动。

   (十)六月六:这是黔南布依族的传统歌节。它是由“天马吃庄稼”、“天王石”等许多想 象丰富、神话色彩较浓的民间故事逐渐演变而来的传统节日。这一天,惠水县的董朗桥、 老鹰坡、长顺县的古羊桥、肖冲桥、平塘县的清水桥、罗甸县的边阳、深并、罗沙、课才等地, 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从早到晚,歌声笑声不绝于耳,日落月升,许多人还不舍离去。20 世纪80年代以后,布依族物质生活大大改善的同时,文化生活更加丰富多彩,各个歌场更 加热闹。每到这一天清晨,通往各个歌场的大小道路上,穿着节日盛装的青年男女,拥塞 于途。络绎不绝的汽车、马车、单车、摩托车、马匹等,亦在拥挤的人群中缓慢前行。歌场 上,在各色彩伞覆盖下,人们尽情对歌。有三五人为一帮的对唱;亦有单人对唱或双人对 唱。20世纪80年代以后,歌场上不仅有布依族,也有苗族、壮族、汉族等兄弟民族;不仅有歌场所在地的青年男女,也有远道而来的州外、省外青年男女。

   (十一)打保符节:独山、平塘、荔波三县交界处的布依族,每年六月初六,村村寨寨都 “打保符”,祈祷六畜兴旺,五谷丰登。

   这天一早,每个寨子人口处都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撑开一把大油纸伞,桌前摆两个大 木盆,盆内放一把杀猪刀,桌后置临时锅灶,桌上摆一升米,米上用红纸写两个牌位:即阿 天和阿地灵位。日上中天,各户扛着“秧标”(用白纸剪成)前来聚会。人到齐后,寨老在桌 前摆三碗酒,烧香作揖,眼闭口张,念念有词:六月六,打保符,阿天阿地保五谷,青竹仙翁 赐宝剑,人人都来打保符。念后大喊一声“杀”!众人附和,同声叫“杀”!宰牲人立即杀 猪、宰牛,并用畜血沾于各户“秧标”上,各户即将“秧标”插在稻田里。意思是用血警告蚂 炸等害虫不得危害庄稼,否则将得到与猪牛一样的下场。插完“秧标”,全寨男女老幼带上 碗筷,到寨门口吃“保符酒”。

   六月六这天,独山县麻尾、下司一带的布依族妇女,有“走娘家”的传统习俗。她们携 带酒、肉、鸡、鸭、大米和甜酒回娘家,婆家人将出嫁之女带回之米煮成稀饭,在神完前杀鸡 宰鸭,把禽血洒在纸钱和祭品上,表示对婆家列祖列宗的孝敬。这一天,各家各户都有女 客,她们挨户吃请,纵然饱得不能进食,也要去尝一筷,表示对主人的尊敬。

   (十二)七月半:黔南多数布依族都过七月半。很多村寨视七月半为仅次于春节的第 二个大节日。都匀江洲和贵定昌明一带的布依族,七月半(七月十三)包粽子、捉田鱼、宰 鸡鸭、祭祖宗。独山下司、麻尾及荔波甲良一带的布依族,此节过十三、十四两天。节前, 尽力准备梨子、石榴、地萝卜等鲜果,以三、五、七、九的单数堆装成盘,并以葵花、南瓜子等 食物供奉祖宗。节日食品各地大同小异。必备的有猪、牛肉及鱼、鸭等。

   都匀一带的布依族过七月半时,各家各户都用白皮纸做成长方形的“包”,装上纸钱, 写上三代内亡故祖先的名字,放于神完前的桌子上供祭,并以鱼血、鸭血浇包。饭前,家长 一一呼唤祖宗名字,然后烧包、用餐。餐后,将烧包之灰用南瓜叶包好,抛进河中让水飘 流,意为送给天国的祖宗们享用。人夜,各家各户在房前屋后插“露水香”;一些人家还在 竹竿穿着南瓜,瓜上插着点燃的香,将香竿立于院坝中。夜幕下,千万点火星一排排,一串 串,醒目耀眼,甚是好看。都匀摆揽、瓮桃及三都丰乐、大河一带的布依族,此时如遇晴好 天气,还喜欢放“七姑娘”,独山布依族称“放虹豆花”。它以布帕蒙住一位未婚青年(寡息 及沉默寡言者更佳)的脸,让其坐于凳上,由人们用簸箕猛煽蒙面人,通常煽半个钟头后, 蒙面人冷得两脚颤抖,由小抖到大抖。此时,人们停止煽风,开始以歌相问。蒙面人对答 如流(原不会唱歌者此时亦善唱)。众人与蒙面人—“七姑娘”一问一答,一唱一和,一来 一往,中途不许揭帕。天明后由一“歌师”念咒语、喷醒水,然后揭帕。此时的蒙面人,神情 疲惫,问及昨夜做了啥事?见了啥人?唱了啥歌?皆答不知,仿佛做了一场梦。再以歌相 问时,不会唱者依然不会。时至今日,“七姑娘”的谜底还未揭开。

   (十三)祭祖节:聚居在都匀市江洲、石龙、凯酉等地的布依族,每年农历七月初九至十 三日,过“祭祖节”。节日期间进行四项活动:一是为祖宗“朵保亚”(供饭),从初九到十三 日上午,供品主要是纸包。二是为小孩:‘邀万”(喊魂)。人们认为,十二岁以下的娃娃个个爱蹦爱跳,身上魂魄游移不定,受惊之后容易“落魂”。节日期间便在家门口烧些香纸腊 烛,然后由各户母亲对着旷野高呼娃娃名字,叫他魂魄快回家,使他少生病。三是“地勒 餐”(打香瓜仗)。七月十三日下午,各户由一儿童举着香瓜(插着点燃香的瓜),在寨老的 安排下,晚饭后走出寨外,迎战外寨来打“香瓜仗”的队伍。双方在田坝相遇时,一阵“唔 呼”声后,双方就用香瓜互相碰击,碰得火星漫天飞舞。香火熄尽后,双方扔掉竹竿,一对 一地抱腰(摔跤)作乐。片刻,双方各自后撤数十步,接着打泥巴仗,互相投掷泥丸。很多 人被泥丸击中,脸上糊满泥浆,花眉花脸,洋相百出,引起人们阵阵欢笑,双方尽兴方归。 四是“校千万”(给野鬼施舍)。人们认为,在外凶死亡人及无儿无女的死者,在生无人依 靠,死后无人关照,逢年过节很是凄凉,出于同情,各户在敬罢自家祖宗之后,于七月十四 日晚,在各个岔路口或房屋外面烧些纸钱香烛,送给野鬼,以示关怀。

   (十四)秋坡节:每年农历“立秋”这一天,长顺县猛秋、安乐等地热闹非凡。从安顺、望 漠、紫云、罗甸、惠水等地汇集这里的万余名布依族青年,尽情地唱歌觅侣。当晚,附近寨 子家家客满。吃罢晚饭,继续唱歌,往往通宵达旦。第二天早饭后,各条山路上,男女互 送,情意绵绵,难舍难分。

   (十五)尝新节(又名吃新节):部分布依族村寨的群众,在稻谷成熟时,扯几把谷穗脱 壳蒸新敬祖,意在将秋收讯息察告“天上”祖先。有的村寨在收割最后一块糯稻后,用新糯 米打松把,杀一只刚开叫的公鸡祭祖,以收讯相告,祈祷祖先保佑来年丰收。有些村寨在 “吃新”的晚饭时,先用一碗新米饭喂狗,以表慰劳。这是根据“芒爷寻谷种”的神话故事而 产生的祭拜形式。

   (十六)中秋节:都匀、平塘的一些布依村寨亦和汉族一样过“八月十五”—中秋节。 有的人家用糯米面烙些把把吃;有的村寨的中青年男女,晚饭后互相邀约,到土中扯毛豆 角回家煮吃。上地扯豆时,不分谁家的,见了就扯;煮熟后,见者有份,边赏月边剥豆食用, 同吃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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