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依族：那些让人蹑手蹑脚的禁忌

做糍粑是布依族春节习俗

　　布依族跟很多其他民族一样，过年也是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时候。不过在我儿时的记忆中却有几件害怕的事情，一到过年就要提升警惕心。比如大年初一早晨不许倒水，其实很多民族也有这种习惯，据说是怕财运给一盆水倒走了。早上用了水咋办？攒着，等到第二天再倒。那时候我对付这个禁忌的办法很简单：我就不洗脸了呗！前一天晚上疯玩，放鞭炮，还守着地塘火守夜，一早上起来就带着一张脏脸满处跑。

　　山寨的饮水是一汪山泉水形成的池塘，初一早上要早早起来去担水。起得早说明你家勤劳。还得带着年糕、鸡蛋、腊肉、酒去点香祭祀一下。小时候好说，小孩子不用管，但后来离开了山寨，高中毕业了回去，这个重任就得担了。我记得第一担水挑回去，两只桶各剩下一半。奶奶说初一早上的水叫聪明水，一看我就不聪明！好吧，接着挑。第二次我学聪明了，桶里灌满水之后先从别人家菜地摘几片白菜，大白菜叶子浮在水上，然后跟着木桶和扁担晃晃悠悠的节奏走，这样就洒不了多少了。后来发现，靠着池塘的那片菜地，菜叶子都快摘光了……

　　布依族是泛神论者，过年时什么都要祭祀一番，山神、水神、树神、灶神……小时候调皮，等大人祭祀之后一转身，我们一伙半大孩子就把祭品偷来吃了。我哥哥吓唬我们：“你们把神的东西吃了，神没得吃，晚上会来找你们算账的！”于是一群孩子都不敢回家，全都聚在我奶奶家里守着地塘火，说要守夜。奶奶奇怪：“大年三十都过了，还守什么夜？”有大人要把自己孩子领回去，于是那孩子就放声大哭，哭得声嘶力竭！

　　初五过了就是年轻人的快乐时光了——布依族男女青年开始相识相交相恋的“浪哨”对歌。我从小五音不全，害怕自己长大。一位当兵回来的表哥说，“不怕，我教你朗诵！”他放声念诵起来：“悄悄咪咪勒，我走喽，逗像我悄悄咪咪勒来!波浪里头的影子，在我勒心窝窝里头打转转……”听出是啥来了吗？